那时候我们住在旧房子,那个放毛巾布的橱柜摆在大卧房里,就是我
父母睡的那间有薰衣草墙面的卧房。
每一年山米和我都会偷偷溜进那间大卧房,打开那个毛巾柜,在一大堆毛巾床单间寻找我们的光明节礼物。我
父母总是把礼物藏在那里,当然总是包装得好好的。山米和我会彼此摇晃对方的包裹,猜测里面的内容。
但是这一年毛巾柜里是空的,只有床单和毛巾,没有礼物。山米和我翻遍了各个角落,甚至把那些布都拿起来抖一抖,确定母亲没有放错地方或者藏得太里面。但还是没有礼物。
“不公平,”山米宣告道。
“你想他们会不会是忘记了?”我问道。我担心得不到我惟一要求的娃娃的。
“不会,”山米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地说。他1
2岁,比我大
6岁,所有重要的事情他都知道。
那次比平常更难挨到光明节到来。每天晚上我们在自己的烛台上点上蜡烛后,会收到一份礼物。我们的礼物包括一些小饰品和一份特别的好礼物。我们从来不能猜对每一样礼物,但是每年在毛巾柜搜寻过后,山米和我总能猜对其中一部分。今年是第一次,我们不知道会收到什么礼物。
我是最小的,可以先选礼物。我选了一个最大的盒子,包装纸拆开后,里面正是我想要的娃娃,像我一样有着长长卷曲的头发。我马上就爱上了她,随兴帮她取了个名字哈里雅特,也就是我最喜欢的表姐的名字。
山米第二个选,他也挑了个最大的。看到那个浅浅长方形的盒子,我猜得那是个棋盘游戏。包装纸拆开后证实没错。山米看着那个鲜红和黄色的盒子,当着我母亲的面,眼里泛满了泪水,大颗泪珠滚到脸颊上,一句话都没有说,小心翼翼把棋盘
游戏组放在地上,黑心身走了出去。那一刻非常地安静,然后听到山米大力把门甩上,碰地一声震响了整间屋子。
我母亲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,跟着山米上楼到他房里去。我父亲建议我回房里和我的娃娃玩。
山米的门开着,我坐在床上摸着哈里雅特黑色的头发,听到他们一点对话。山米很失望,觉得被骗了。这种
游戏是给小孩玩的,给小
宝宝的。他们怎么可以认为这是给他的光明节礼物呢?
山米在哭。他是很少哭的。我记得上次山米哭是打棒球时给人打到眼睛,需要缝合。从来没看过山米这么难过的样子。
我可以听到母亲的声音。她慢慢轻声地说,说山米不喜欢他的礼物让他很难过。她说赠予比礼物本身更为重要。山米已经1
2岁了,应该可以了解这一点。她谈到过去一年
生活很艰苦,如何努力去买那些礼物。她多希望还有足够的钱,可以出去帮他买个新的礼物。她又说她有多么爱山米,绝对不想伤害到他的感情。
山米一句话都听不下去。母亲叹了口气说,对不起,然后就离开他了。山米哭着入睡。
我对母亲很生气。她怎么可以这样?她应该更清楚,应该买个给小
宝宝的
玩具才对。她应该给山米买个特别好的礼物才对。还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哭着。光明节应该不是这样的……
米蒂现在7岁了。我带着兴奋的心情期待光明节。想到好拆开包装纸,礼物飞出来,她脸上为之一亮的情景,我不禁露出愉快的笑容。
我们遵照家里的传统。过节期间,每一晚在烛台上点上蜡烛后,米蒂都会收到一份礼物。她会拿到7份小饰物和一份特别的礼物。我试着把包好的礼物藏在她找不到的地方。
我确定她猜到盒子里的一些礼物,但总是把最大的一份留在最后一夜拆。
“这是我的特别礼物,是吗?”我还来不及回答,她已经开始拆了。我先生对我眨眨眼,我对他笑了笑。然后我看着米蒂,包装纸散开时米蒂满脸的笑容还有酒窝。那是一个电动的机器人娃娃。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她最喜欢的绿色。米蒂瞪着盒子一会儿,接着泪如雨下。
“甜心,怎么啦?那是绿色的,你最喜欢的颜色。”我开始说。
“机器人和娃娃是给小婴孩玩的,不是给二年级的孩子玩的,”她哭喊着,“我要魔术组----要大的,你答应过的。”
我本来很笃写她会喜欢机器人娃娃----尤其是绿色的。“甜心,你不是喜欢机器人吗?”我道。“
妈咪以为光明节你想要这个。”
米蒂的小水霹雳啪啦落在脸上,让我很难过。她一句话都不说,眼睛瞪着盒子,让我更难过。我告诉她,选错了礼物,爹地和我都很难过;告诉她赠予比礼物本身更为重要,她已经是个大女孩了,应该了解到这一点;跟她说自从爹地被裁员,我的工作时数被减掉以后,日子有多很难过;我真心希望现在有足够的钱去买个魔术组。
“你好吝啬!”她哽咽着说。
我想是吧。我是吝啬,就像我母亲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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