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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女儿6个月大时我开始写信给她。我有一本漂亮的布面日记本,本来打算怀孕期间开始写。但因为迷信始终没有做。孩子刚生下来那6个月,时间和体力都不够,无法落笔。6个月后一切就绪,我们开车出去玩,萨拉在车上,我往沙滩走,脑子里都是长岛的景致和声音,我的迅速发展开始从我心里倾泻到纸页上。 
 
    我告诉她,这些信都是在我最喜爱的宁静场所写来来的。沙滩和盐水的气味,阳光在水上舞动,耳旁有着她平稳的声,真是最完美的组合。这是我心灵寄托的地方。希望能够让她知道这一点。 
 
    接着我写到我自己,写到她的爹地,写到我们怎么相见。把我们以前住的地方的地址给他,也许有一天她会想去看看。我跟她说了她的亲戚、她的传承、她的出处、她的组成要素。她出生在一个充满许多爱的家庭。 
 
    接着我详细描写了我不孕的问题。在她降临以前看过医生,那个过程,还有动手术,让她了解我们有多么需要她。 
 
    总是有太多话要说,我几乎每天都在写,钜细靡遗描写了萨拉的活动和重大进展。 
 
    写得越多变得越有哲学味。不只描写了萨拉的生活,也开始谈起我自己,卸下我的武装,泄漏出我最隐私的情感。开始谈起我的梦想,那些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,那些仍然坚持的梦想,尤其是我对她的梦想。我决定坦承我的失败,让她从我的错误中学习,更重要的是,从不幸事件中爬起来。 
 
    每一封信我都会告诉她我有多么爱她,让她记得我们的亲近,每天一起游玩欢笑,一起共度许多时光,从彼此身上学习,总是互拥着入睡。 
 
    每封信见证了母亲与女儿情感的紧密相连。我要记得每个特别的时刻;她第一次的拥抱,让我感觉她爱我如同我对她的爱一样深。我的纪录也可以让萨拉记住这一点。 
 
    有一段时候我想不通,为什么我这么迫切想把这一切记下来,是不是害怕自己死亡?是不是害怕厄运拆散我们母女?是不是需要确定萨拉在我死后,还知道她曾经多么受到宠爱。 
 
    嗯,这也许是部分的原因,我觉得真正的原因是,时间一天天过去,孩子一天天长大,我们似乎永远没有时间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。日子会混淆、日期会遗忘、昨日温暖的情感会因为今日的争执,而蒙上一层阴影。 
 
    萨拉现在5岁。每天写信给她的日子已经过去了。日记变成周记。强纳森出生后,写给莎拉的信就更少了。现在我有两本日记要写。每隔几周我会给他两人写信。有一天等他们长大一点,我会把这些记录着他们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日记本交给他们。希望他们可以互相分享,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时候。 
 
    对孩子的爱虽然与日俱增,但是随着他们的成长,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复杂,越来越没有时间告诉他们这一点。看着他们,我很惊喜我们是这样地亲近。不知道以后在他们青少年时期会是怎样的情形。会不会是麻烦的反叛期?届时我的宝贝会不会认为我年纪大、“不知变通”、“过时”呢?也许应该在那个时候把信交给他们。希望我这样单纯传达对他们的爱可以消弥我们之间的代沟。希望我们可以免掉那样的困局。而这些信件可以和结婚戒指一样保存起来,留给他们的孩子。也许在碰到一些动荡的时刻,这些信件可以给他们支持的力量。他们如果知道有人这样无条件爱着他们,也许做任何事情都能有最大的信心去完成。如若不然,至少那是他们所保有的美好回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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