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里，藏在储存箱底下，那些学校年鉴和
小学储存下来的绘画。我就在那里找到了堆积如山的回忆。那些情人节、母亲节、生日的各式卡片，用青柠色的旧鞋带绑着等待再次被发掘。那成堆的卡片散发着霉味，纸张泛黄，但是上面的词语不变，由小女生小男生写上的爱的箴言。那些来自过往的甜美话语，今日比以往更充满
情感。我感觉好像找到昔日一度拥有的东西，但也是稍纵即逝吧。
那些美好的时光像夜里的鬼魅在空气中蒸发掉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孩子不断
成长，变得更聪明、更独立。他们长大；我们变老去。那时我们是个充满了爱，快乐、正常、典型中庸的美国
家庭。至少就我的标准来看是这样的。
孩子现在走了……离开了我们的家、冰箱、汽车、荷包，但永远离开不了我们的心。时间过去，孩子会变，我们也一样，没有人是永远不变的。成人取代了孩子，带给我们美妙的回忆、积水成河的眼泪、许多美好的时光、艰难的困境、欢笑、心伤和骄傲。这都是一个“正常”
家庭生活的结果，不是吗？
错了。
最近我们的女儿宣称，她“内心孩子的部分”因为童年不正常的
家庭受到伤害，现在正在接受治疗。
喔，是吗？不是开玩笑吧？你的医生说我们家庭不正常吗？但是，但是……（急切的声音）你生长在一个爱你甚过一切的
家庭，童年
生活愉快有
家庭旅行，有宗教信仰，还有美丽的衣服。家里对你的朋友永远展开双臂欢迎。对你的梦想总是大力支持鼓励。
给了你一部车，弄坏了，我们再给你一部，因为每个人都该有第二次的机会。高中后的学费也是由我们支付。你宣告要结婚时，帮你办了一个慎重的婚礼。然后你定量称要和这个“世界上最好的人”离婚，因为你说他已经变得“顽固又低级，就像是玉米田的猪”。我们建议由你自己支付离婚手续费。
好，你的
生活哪里不正常，你觉得是谁的错？正常的
家庭，充满爱心的
父母并不能保证人生完美……甚至不能保证会快乐。你真的相信我们
家庭不正常吗？
好吧，再想想……也许我们真是不正常，如果是，也是让3个
健康的青少年把我们逼疯的。3部立体音响把音量开到最大，同时播放了3卷录音带，每天连续18个小时，即使是正常的人都可能造成永久的神经伤害。
也许是大量的电话涌入我们的电话线，都可怜的电话机无法担负你全部的私人电话。你可以同时在不同的电话线上对着两个人聊天，那个本事真是让我们啧啧称奇。
也许你还记得1
3岁那年在祖母家过圣诞节？那年一个八年级的男孩送了你一件比基尼泳装，在私处的地方印上“爱之通道”的字样。祖母那时年纪还轻，但仍然差点以及病发作；你的父亲和我也一样。那一年你哥哥宣称将娶贝基，他们才9年级。我们发觉很难同时参加3场运动会，但我们其中一人总是到现场为你们加油。还有，要应付你们3人在同学会、情人节舞会和大学舞会那些美丽的服装，对我们也是难事一桩。那些衣服，连同其他一些你自己家里无法摆得下的宝贝，现在一起收在楼下衣柜的收纳袋子里面。
你们3人带回来的成排年轻人和迷途动物，让我们决定买1个22立方英寸的冰箱；1头牛和8头猪，最后都上了我们的餐桌。我们很喜欢你哥哥17岁时在郡立展览会为我们雕刻的木牌。那块木牌写着："威斯曼社区厨房"，就挂在他的朋友吃饭时坐的椅子上方，直到他去上了8年的大学……再见，贝基、米蒂、萨拉、朱莉和凯西。
你妹妹毕业后离家寻找城市的夜
生活，脱离
父母的监管和关切的说教。那一年我们重新装修了厨房。终于你父亲和我两个人又独自相处……一无所有，只留下那些年美好的时光、几千元的大学学费，以及两个婚礼要张罗。
当现实生活太耗神，无处可逃时，你搬了回来。你的心理负担远比搬回来的物品沉重。但我们都尽力去处理，一直到你再次坚强面对你的
生活为止。如果我的记忆没错，就在你搬出去那天，你妹妹搬回来。她的
心理负担也很学生。但这些都没关系，
家庭就是彼此相爱，相互帮助。
那好像是许久以前的事，真的很久了。我在情人节和母亲节仍然会收到卡片，都是从遥远的地方寄来，草草签个名，丢到邮筒里。有时候卡片会附上我孙子的照片，让我想起许多事……自己的老朽、和亲爱的人相隔的距离、对
生活里的人所拥有的爱和思念知道的很少……有的也不多。这些课程真是艰难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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