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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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复一日
清晨7点钟,听到我18个月大的儿子卢卡在婴儿床里玩着积木的声音。我醒来。我先生还在睡。我踮着脚尖走进浴室,希望不会让儿子听到。每天早上我都幻想着卢卡可以继续一个人玩,让我上完厕所,再回去睡个15分钟的回笼觉。好,5分钟我已经很高兴了。 
 
    我从浴室出来,卢卡已经在叫我了。 
 
  “达达。”没错,我儿子叫我“达达”,叫他爹地“达地”。我把他抱起来,换好衣服,下楼吃早餐。我丈夫还在睡。 
 
  卢卡有青少年的食量,可以吃下一碗燕麦粥、一片新鲜面包、果汁和牛奶。我灌下一杯咖啡。中间帮他把草莓丢进他嘴里。有时会掉到地板、家具、耳朵,还有衣服上面。 
 
  帮他清洗手脸后,他从餐桌起身。这时候我先生戴维露脸了。 
 
  戴维吃了点早餐。他已经梳洗完毕,刮了脸,换好衣服,像平日一样,看起来精神奕奕。他一进来就让我怒火中烧。他那干净瘦削的身体让我想到,自己有多么狼狈。我说过吗?这时候我的头发还竖立着,前晚睡觉的唾液还在嘴里,身上还穿着睡袍。互道早安时,我还穿着拖鞋。 
 
  戴维吃早餐,卢卡在玩耍,我则在清洗早餐的碗盘,幸好我有个洗碗机,所以我把它装得满满的。然后我擦试着桌面上卢卡所留下来黏黏糊糊的东西。有时候我会很怀疑,卢卡的唾液里到底含有什么特殊的成分,可以把食物变成像水泥一样的固体,必须要使劲搓了搓得掉。 
 
  早上8点钟,戴维把卢卡放进车里,载他去育幼中心。我本来应该出发去上班的,但现在才去洗澡。迟到了。我免去了刮腿毛的基础上。刮腿毛要3分钟,不如喝杯咖啡吧!况且我已经迟了。 
 
  冲完澡,我想到今天是倒拉圾的日子。尿片桶里臭气冲天,不是昨天才拿去丢吗、现在要化妆了。儿子酷爱口红,所以我把所有的化妆品众浴室的一个抽屉拿到高处的架子上,以免惨遭他的毒手。回到卧房,发觉我先生并没有遵守诺言,把衣服拿去洗。戴维和我每周都会有这样的对话: 
 
  “亲爱的,洗衣服的事别担心。这个礼拜我会负责。你放轻松点。” 
 
  我会这样回答:“谢谢,那就太棒了。” 
 
  事实上,自从我们5年前一起搬进来,他才洗过5次衣服。 
 
  我收起脏衣服,冲进卢卡的房间整理他的婴儿床。我总认为,现在把这些事情做完,晚上可以省点时间。我把垃圾拿出去,开动洗碗机,然后把没喝完的咖啡放入旅行用的马克杯里,往门外走。(还记得我省下盥洗室的3分钟,想要坐下来喝杯咖啡吗?) 
 
  早上8点50分。我开车去上班。我是个社区外的教育专业人士,必须参加无数个会议,做些相当重要的决策。午餐吃得匆匆忙忙,利用少有的安静时刻思念着我的儿子,怀念我们一起的时光。 
 
  我通常省下午餐时间,以便于提早20分钟下班。本来希望利用这个时间在回家煮晚饭前,快快喝杯冰的拿铁咖啡。不知怎地,时间一到我就直接下班回家,根本没来得及进咖啡厅。 
 
  我先生在5点30分去接卢卡。我在6点前到家,热了点晚餐给卢卡吃,同时把碗盘从洗碗机里拿出来。接着清洗早上的咖啡壶,听着我先生诉说他这一天的活动。戴维喂着卢卡吃晚餐,我到楼上把上班服换下来,顺便把早上洗的衣服丢进烘干机。然后我们和卢卡玩30分钟左右,再带他去洗澡。卢卡在澡盆里嬉戏时,我乘机卸妆,然后帮路卡洗澡擦干身体。 
 
  接着就是我们的尿片大战时间。卢卡已经发现到赤身裸体的舒适,所以现在满屋子跑,我则拿着尿片在后面追。我先生似乎觉得我的压力还不够大,居然跑来指三道四,告诉我应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形。幸好他是个聪明人,很快从我视线消失。我则顺利帮卢卡包起可怕的尿片。卢卡终于上床。这时候是晚上7点45分。 
 
  我下楼清理卢卡的晚餐,开始准备我们夫妇的晚餐,和卢卡明天的中餐。终于轮到我们用餐。我感觉正常一些。然后我们聊天、看电视、阅读。今晚轮班,由戴维清理饭桌及用洗碗机洗碗。我低声说:“老公,谢谢你的帮忙。” 
 
  不知道为什么,他只是帮了一小点忙,我就这样的感激。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些变成“我的”责任,他做的话就是“帮忙?”这个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他单身这么多年不是都自己煮饭清洗吗?以前和我约会时,他都是穿着干净的衣服。为什么他的脏衣服也要我来洗?我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会知道洗碗机里的碗盘是干净的? 
 
  我知道我如果继续这样想下去,一定会得忧郁症。老实说,我也没这样的时间。明天又得从头来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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